东配殿的福扇窗前,姬寅礼端着茶碗,无声注视着远处。
殿门被人从外头打开,有人步履匆匆进来,低垂着眼走向窗边方向。
“殿下,老叔。”
他恭谨的唤了声,声音不高不低,显得谨慎。
公孙桓威严着脸质问他,“刚你在做什么?纠缠陈大人作何?又为何推人家!”
刚他在窗前站的靠边,所以从他的角度看去,似是江莫突然伸手要将人推下高阶。
江莫赶忙解释,“老叔误会了,刚只是与陈大人叙旧两句而已,并未起冲突。是老叔您看错了。
公孙桓看着他的目光转为凌厉,他又不是老眼昏花,对方先前朝人伸手的动作还能看不清?
张口刚要训斥,就听得旁边茶盖轻叩碗口的声响。
“敏行,你现为江南主政之臣,说下你接下来如何整顿政务。”姬寅礼将茶碗递向旁边伺候的宫人,举步朝御案方向走,平稳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江南百废待兴,政务不可久旷,趁这两日你尚在京中,有关官员任命、核查田亩户籍、重订赋税章程、整饬漕运盐务等事宜,你先与我详述一番。之后再列个具体章程,呈递上来。”
昭明殿里,陈今昭坐在茶案前忐忑的等候着。
约莫等了一个时辰,她茶水都喝了两碗,才终于听见殿外响起了马蹄踢踏的声响。
赶紧把茶碗放下起身,她提步上前相迎,刚走到殿门口,就见来人披着玄色鹤警踏步进来。
“殿下。”
她观察着他脸色,小心翼翼唤道。
来者恍若未闻,边走边解了鹤氅丢给刘顺,目不斜视的自她身边走向茶案。撩袍坐下,他随手端过案上那吃剩下半碗的茶汤,仰脖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