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寅礼猛地闭了眼,这样的她太令他心疼。
“自打兄长离去、我顶替他的名字那刻起,就注定了此后的我,势必要活两个人的。殿下执意将两者分开,那便是要我持刀将自身的骨与血从中分开,这是要我的半条命。”
她伸手去拉他的袖管,仰眸泪眼汪汪的看他,“殿下,只要您允我别弃了这层身份,我什么都可以依您的。”
姬寅礼倏地睁眼,猛一拂袖,漆黑的凤眸乍然浮现惊怒与怜痛,抬手发恨的戟指她,“好一个忍辱负重!陈今昭你将孤当做何人,你又将自己置于何地!孤在你眼里难道就如斯不堪,与那种轻浮浪荡子无异!你太令我失望了!你退下,孤不想见你!”
“不是的殿下……”
“退下!退下!”
眼见他要起身拂袖而走,陈今昭眼疾手快的抱紧他双膝。
“不是的殿下,您听我说!”她急语哽声,“我何曾不知殿下待我深情厚谊!您下令礼部大肆操办婚宴,不就是想给我体面、尊荣,堂堂正正的将我明媒娶!我知,我都知的!”
“你知?但你不想嫁可对?终是孤入不了你的眼罢!”
“不是!是我不敢将自身命运寄托旁人身上!是我不自量力小小女子也想掌握命运把舵!我一路走来只靠自己,我信自己!”
她哽语坦荡直言,毫不躲闪的迎着他直视来目光,将真实情感剖给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