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在他出声唤太医前开口,她缓口气,捂胸皱眉,“臣今日身体着实不适,殿下若无要事,容臣退下回去歇着了。”
姬寅礼这瞬想到了什么,刹那只觉口干舌燥。
他的目光在她胸口处落上半息,而后重新落回她轻皱的眉目上,柔声道,“那你回去歇着罢。若实在难受,就拧了热巾帕敷上,或能缓解一二。”
陈今昭勉强应是。
走到寝门处时,她停步回了身,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
“殿下,臣还有一事相问。”她朝他躬身行一礼,“下月就到了臣的弱冠之礼,容臣多嘴问一句,臣的字,您还要取吗?”
姬寅礼的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。
陈今昭保持着躬身作揖的姿势,静候他的答案。
“你起身,先回去。”他道,语气平缓却不容拒绝,“此事我自有章程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寝殿门口那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,姬寅礼却长时间没有收回眸光,想着对方那一瞬间的失落神态,胸腔内突兀生了股发闷的不适感。
这一夜,陈今昭睁眸望着帐顶,整整一宿未眠。
接下来的几日,好似一如往常。
每日散朝或下值后,她依旧会来昭阳殿,陪殿内之人用一顿膳。膳食中依旧会有那道味道古怪的热汤,她也一如既往的饮尽。
但两人间的氛围却是不同了。
姬寅礼何等敏锐之人,对方待他的疏离,焉能感受不到?
他烦躁,恼怒,想对她质问一番,但对方任他喂汤、任他靠近接触、搂抱亲近,他要她什么她都依言照做,与她说话亦会回应,要他想质问都无从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