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满殿压抑的呼吸声中,陈今昭手心里也渗了细汗,不由将笏板抓得更紧。她刚回来,倒还未听说这件大事,也未曾想到竟有官员胆大至此,敢于新帝的首回恩科上行这般大逆不道的事!
真是胆大妄为啊!
科举舞弊,一经查证,绝无生路。甚至,还要牵连甚广。
她没敢往翰林院官员所在的方向看,但心里隐约觉得,涉事的七名京官中恐怕必有翰林院的人。因为春闱的考卷,是翰林院出的题。
“好得很,视孤的命令为儿戏。”
奏本被人从上头扔下来,啪的声落在了阶下,也重重砸在在场文武百官的绷紧的弦上。
有官员不知是受不住威压,还是深知在劫难逃,蓦得瘫软下来。
上座之人视线都未朝其扫过半分,直接下令,“传孤谕旨,今科涉案地区举子,全部革除功名,十年内不得应试。涉案举子一律问斩,涉案官员一律腰斩!传旨各州府,来年科举重开,孤且将话撂这,胆敢再伸手舞弊的,定当诛你九族!”
文武百官忙纷纷跪地:“殿下息怒!”
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,上座之人天威如狱。
“明日午时,涉案京官西市腰斩,满朝文武皆须到场观刑,违者革职查办。”
群臣应是,陈今昭也哆嗦着随人应了声。
殿内的金甲卫冲进了百官中,不由分说的拖走了四人。”殿下开恩啊……”
“殿下饶命!饶命啊!”
被拖走的官员挣扎不休地求饶哭喊,凄厉的声音响在殿中,震怖着满场文武百官的耳膜。陈今昭看着被拖着打她眼前经过的一名官员,瞳孔惊颤,心脏都快要停了。这官员她再熟悉不过,是她在翰林院时的第一任直属上官,没成想他竟也涉到了这桩科举舞弊案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