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官员很快被拖出了殿,殿外响起了铿锵的脚步声,不多时铿金戛玉的声音就朝远处而去。想来,应是去往六部衙署及翰林院的方向,抓捕其他涉案官员。
殿内,涉案的四名官员的上官无不面如土色,诚恐诚惶的跪地请罪。
“监管不力,确是尔等渎职之过。礼部即刻拟旨,罚王谦等人俸禄半年,各降一级,以做效尤。”
“谢殿下开恩!”
散朝后,待前列的那些重臣们离开,她与俞郎中方前后脚出了大殿。不同于殿内的肃杀凛冽,外头的阳光暖融融的,照在人身上方觉得手脚的温度回升了些许。
抬起手背擦擦额上细汗,她胸腔的心还直跳个不停,脸色也微微泛白。回望了眼空荡荡的金殿,此刻她再也没了头回上朝的稀奇与激动之感。
上朝之前,她着实没想到朝议的氛围如斯可怖,简直令人心有余悸。
殿外两侧的金甲卫持戟森然而立,陈今昭没敢拿眼神细看,虚软着双腿就与俞郎中匆匆下了石阶。
“明早过来前,莫要用膳了。”
走出宣治门时,俞郎中隐晦的提醒句。
陈今昭脸上没了血色,捂胸欲呕,可想起这是在宫中,便只能深呼吸着将腹内的翻涌强压下去。
俞郎中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摇头,“等你见多了就好了。”
陈今昭疑惑看向他,若她没记错的话,对方应也是太初年间入朝为的官。
“你入朝为官较晚,所以不知,其实太初头两年,律法也是极为严苛的。”俞郎中解释道,稍顿后,不知什么意味的叹道,“换在太初的头两年,科举舞弊这般的重案,先帝怕是要将人满门行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