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桓明白,这便是勾魂册了,亦如当初马踏西街时持的那本厚重名册。
“殿下可容桓回去考虑一二。”
“自无不可。不过男儿贵在建功立业,一味圈着当女儿养可不成。且吾观其行至,绝非苟且偷安、安于现状之辈,文佑也不妨回去问问他的意见。”姬寅礼也端过茶碗,持盖轻抚茶汤,“功成那日,我当亲擢显秩,为他加官进爵,设宴庆功。”
公孙桓回府便见到那江莫,正很是安分守己的候在正堂。
本来他让人过来是欲好生诘问一番,可此刻与迫在眉睫的生死大事相比,其他的事反倒不那么重要了。
公心来论,他同意殿下的提议,江莫是西北文臣是殿下嫡系,能力出众偏又身具纨绔之气,确是南下的不二人选。但私心来说,他并不想让江莫深入险境。
“敏行,我有话要与你说。”
江莫闻言却是浑身一松。本还以为待会铁定要遭顿毒打,毕竟他场内那会的忘形之态,少不得会传入他老叔耳中,那见不得荒唐事的老叔闻言不抽打他才怪。如今听得对方悠悠叹声,他就放心了,观其意态,可不像是来诘难问罪之意。
公孙桓目色复杂忧虑的看他,半晌方道,“今日,殿下与我说了一事……”
随着对方将事情原委道来,江莫的神色也渐由怔愕转为狐疑,后又转为深思。他面上表情敛了起来,双眸盯着地面一处看着,眸里的情绪几经变换,最终变成深不见底的暗沉。
“此番深入虎穴,着实凶险,我实在担心……”
“老叔,容我去!”
公孙桓猛地看向他,就对上双燃着熊熊野心之火的双眸。
“这是一步登天路,我想去。”
“敏行!”公孙桓脸色严肃,“何以如此急功近利?你是殿下嫡系,且有我在后托举,又何愁来日前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