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有些不信,心中亦有几分怀疑,是对方投其所好故意这般说的,因而就故意选了水利篇的几处,与她'交流心得'。
他本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,最不耐虚伪之人,此番本意是欲戳穿对方的谎言给其个难堪,没成想对方却说的头头是道。就连汛期的抢修、旱季对水利设施的维护等事宜,都能说得十分精准,这让他难免又惊又喜。
“你还真有钻研?”
“是有些,不过都是纸上谈兵,与真正精通此道的人相比,还差得远了。”
俞郎中看她如看个宝贝,“那也难得了!”说着就对着那些正敲敲打打的属官们,瞪眼扫过去,“总比那些连书都看不明白的蠢物强多了!多少年了,还连个工具都递不明白,一个个脑袋里塞得都是粪!”
被骂脑袋塞粪的众属官不敢言,只闷头敲打。
俞郎中瞪眼怒吼,“轻点!是要把叶片敲断吗!蠢东西!”
面向陈今昭时,却露出了两排牙,连刚才张开的须发都收拢了些,“来来,咱俩再说道说道,听你刚提到了应急铁箍?”
这一日,俩人几乎是耗在了高转筒车上,你言我语聊得万分投机。从修缮工具聊到了竹筒选材上,从轮轴与轴承聊到了传动齿轮上,再从旱季检修聊到了汛期抢修上。
陈今昭提起川蜀地方官马虎大意系错麻绳,致使九丈高的筒车倾斜、而使该地旱年无法浇灌田地之事,俞郎中亦说起去岁某地官员图省事,以猪油代替桐油防蛀,最后反引蛀虫将筒车啃噬殆尽之事,两人同仇敌忾,大骂蠢官贪官害人不浅。
这一日,她的午膳都是在都水司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