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郎中不怕旁人蹬鼻子上脸与他呛声,就怕这般笑语软和的态度,让他骂人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来。
“成罢,你愿意在这就随你。”他看着对方背着工具篓,手脚动作还算利索,就暂且同意了。不过又提醒了声,“腰上绳子系好了,要摔下去跌成两半,我可担不起这责任。
陈今昭拍拍腰间麻绳:“放心好了,系的紧实呢。俞大人可别瞧我瘦,但我身手可灵活着呢,在家里翻修房子都不在话下。”
“叫我大俞。”
“好的,大俞头。”
俞郎中瞪她一眼,见她笑眯眯的,哼了声,“拿凿刀来!”
“好嘞!”陈今昭很快从工具篓翻找出分宽窄刃的凿刀递过去。
见她动作熟稔,似是真认得这些工具,他不免另眼相看了几分。但也有些疑惑,就问,“你平日也摆弄这些?”
陈今昭如实道,“闲暇时会做些小物件,所以对有些工具会熟稔几分。”
“若你好此道,不妨多览些典籍,譬如那《天工开物》,多看看绝对会让你有所进益。”
“看的,前些时日我还刚看过水利篇。”
俞郎中闻言顿感惊奇,翰林院这些摆弄笔杆子的文官们,给他的感觉更多是如那走在云端不落地的神仙,除了做锦绣文章便两耳不闻窗外事的。如今听对方似真有所研究,如何能不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