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时间后情况发生了变化,母亲不像最初那样拘谨,而是站在床边从容地对着父君讲话,动作从毛毛躁躁变得游刃有余,很少再掏出纸条来看了。
偶尔他边说着屠龙之类的东西,边徐徐从衣柜前经过,小龙即刻搂紧枕头缩到最里面,生怕杀龙不眨眼的母亲发现自己。
沙沙最喜欢的还是睡着之后的母亲,这时的御法者软软的,毫无杀伤力,顺势钻进他怀里还会被揽住,亲得他满脸口水他也只会在第二天醒来时诧愕地瞅着父君,而使坏的小龙则躲在衣柜里吃吃地笑。
再后来,母亲好像不怎么需要父君做他的听众了,但却出现得比以往更加频繁。
每次他都倚在父君身上随便讲几句意思一下,然后就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父君聊着生活琐事,从截获走私的龙晶聊到附近哪里的餐点好吃,就像一对普通夫妻那样。
小龙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关键信息,次日便缠着父君带自己去母亲所说的饭馆里用餐。
沙沙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有次不小心撞破正在咳血的父君。小龙无措地呆愣在原地,鳞尾啪嗒耷拉下来。
“沙沙,”父君很快将沾血的手帕丢掉,蹲下身对她露出笑容,“今晚他也会过来,你准备好藏进柜子里了吗?”
“可是,”小龙红了眼眶,上前搂住父君的脖颈,边吸鼻子边说:“我们该回去了,不能一直待在这里,你会死的呜……”
“很快了。”父君轻抚她的脑袋,温声哄劝着,“我们再等等好吗?他现在很开心,父亲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开心过。再等等吧,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小龙呜咽着用力摇头,双手揪紧父君的长发,“沙沙没有母亲了,不能也没有父亲,我们回去嘛……以后再来,也能见到的,沙沙带你来。”
御法者猫似地从窗口翻进来时,银龙主君不无担忧地瞥了眼衣柜的方向。
原形毕露的小龙缩在里面哭成一团,虽然他已经隔绝了声音,但若是沙沙当着阿弥沙的面闯出来,那也就无从隐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