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就对着你来?”他又问了一遍:“不会打扰你休息吗?”
横竖都已经打扰了。赫兰莫名想笑,这家伙今晚分明铁定心要打扰自己了,却还表面客气地一问再问。好像料定他不会拒绝那般。
“来吧,我未来的大主教。”
……
他早猜到阿弥沙在床上坚持不了多久,没承想连三遍都过不了,困顿的青年就栽倒在他腿上睡着了,滑落的羊皮纸被银白鳞尾轻轻捞住。
烛火应声熄灭,赫兰睁着细窄的龙瞳在黑暗中端量熟睡的爱人,随后脱掉御法者的制服外袍将人抱上床,又起身去打开衣柜,把搂着枕头在里面睡着的小龙也抱回床上。
自那时起,御法者隔三差五就从窗口或露台翻进他们在各处城邦的临时住所。
沙沙不愿意睡在另外的房间,便在父君感应到母亲要来时搂着枕头爬进柜子,乖巧地等待母亲睡着后父君来抱自己。
感到无聊时她会悄悄推开柜门偷看,于是就观察到,一开始母亲总是端端正正地坐着,说话拿腔拿调很不自然,讲急眼了还会缩到床角去不看父君。
父君则总是安静地聆听着,适时安抚灰心丧气的母亲,俯身拾起被抛到地上的纸张,凑到母亲身边对他念着上面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