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被松开后赫兰用力喘息,眨去眼角泛起的泪花,后退两步倚在镂空的石栏边上,默然注视着对面的人。
阿弥沙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,上前一步,抬手欲拨开他凌乱的额发。赫兰晃了晃脑袋,推开龙仆的手,不想却被对方反手攥住手腕。
“放开。”
“主君,”阿弥沙似是叹息地轻声开口,“您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住,还怎么转化我?”
他哽住了,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龙仆是在逃避问题转移注意力,于是执拗地直视那双灰眸,“这又不一样。你不要吻我不就好了?”
“那要是我控制不住呢?”
龙仆的声音依然很平静,在这样的平静中赫兰的情绪有所平复,错开两人相接的目光,开始思忖起这样的可能性。
“可能我会失去理智。”
阿弥沙逼近至身前,抬手揩去他脸庞上的泪痕,“如果我渴求您的血,您随时有可能因此受伤。”
“我可以为了你受伤。”赫兰抿着唇,视线流连过龙仆的那一缕白发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那根本无所谓。”
“我有所谓。”阿弥沙认真道,指腹轻揉他的掌心,“而且,您压制不住我,要是我在转化期间受孕成功了呢?”
银白的羽睫一颤,赫兰蓦然惊觉自己有多考虑不周,难过地垂下眼眸。
龙仆执起他的手覆在小腹处,“您要让我带着我们的孩子去对付阿戈雷德他们吗?”
“不,”他泄气地拼命摇头,眼眶再度泛红,“我不想这样,阿弥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