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泽当然知道为什么,这段历史在神域可算得上是一段佳话。
战神为天下和平自愿请封,风神一道元气玉山封剑。
但神史里可没出现他这位水神。
迎泽叹息,倘若真相就如神史一样美好,今天何至于经过这一遭。
山风倏忽而过,绡衣轻薄,如雪飘过。
迎泽说:“我把她封在了昆仑之下,因为剑气太重,从此昆仑无雪也无风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是谁把她放出来了。”
神史里没有记载的事情太多了,三千年前,天下神器共鸣,礼乐之器亦欲尝血,大战讲起。
昆仑山巅,电闪雷鸣,风吹不住,冰雪兼至。
一道雷电划破云层,山巅之上,不见日月,绿衣的少女曳着手里的白玉酒瓶,两颊泛红,醉醺醺朝他招招手:
“迎泽,你过来。”
迎泽往前迈了一步,又想起什么,退了一步:“我不去了。”
他摇头。
少女却不依不饶:“不是吧,你都要被封印了,还不尝尝酒吗?”
她自说自话:“怎么办啊,等你醒的时候,就该讨厌我了。”
她眼睫扑簌,湿漉漉的黑色一团眼珠像清透琉璃珠,迎泽于是走过去。
他抬手,遮住沈琨吾的眼睛。
沈琨吾噗嗤一下笑了,她问:“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?”
他摇头,脑袋痛得过分,最后磕磕绊绊挤出一句: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琨吾就伸手,紧紧握住他的手,仰头躺下去,闪电在他身后炸开,霹雳作响。
“不管怎么样,六合之内,生灵万千,你要为他们牺牲这一遭。”
迎泽被她拽得没撑住,跪坐到她旁边,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就算以后你会忘掉,但是也不许怨恨我,知道吗?虽然明天是我封你,可是我们都是为了这天下,而且……”
她嗓音艰涩,想啜饮一口清酒润喉,却忘了自己还躺着,那一玉壶便全都摇摇晃晃洒到脸上。
像被一场大雨淋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