祟神的肉身尚未完全恢复,被白鸿剑钉在了原地。
火势弥漫,很快便吞没了周遭的一切。
可是沈竹漪仍未停止,他的头发一寸寸变白,近乎是将自己燃成了一团火。
祟神终于慌了:“你个疯子!你要做什么!”
他催动着四绝阵,阵心刮起飓风,一时之间,世间天地中所有的浊气都向此地涌来,浊气暴涨之时,四绝阵内的黑雾纷纷化作嘶吼着的万千魑魅魍魉朝着沈竹漪涌过去。
在那些魑魅魍魉黑压压地围上来时,冲天的火光自沈竹漪体内爆发而出,魑魅魍魉在暴烈的火光中哀嚎着融化。
云笙也终于赶到了。
明亮的火光倒映在她眼眸之中,和站在火光中的人。
沈竹漪身着一如他们初见时的红,朱红的发带在罡风中飘飞。
四周都是火舌绞杀黑雾的爆破声,飞散的火星犹如红蝶一般狂舞。
云笙扬声道:“沈竹漪!”
沈竹漪的长发已然悉数变白,被疾风席卷飘散,像是翻涌的白雪。
他眼中的杀意在触及云笙的时候茫然了一瞬。
云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她撑着膝,擦去脸上的血,抬起脸,愤愤道:“你不是总说,你若要死了,一定会拉我垫背么?死后也要与我葬在一个棺材里。”
她的声音哽咽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沈竹漪,你说话算话啊。”
沈竹漪一怔。
他确实说过这句话,也确实这般想过。
在云笙进入幻境中长眠时,他看着她在床榻上酣睡的模样。
少女青丝散落于榻,纤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落浅淡的阴影。
她的呼吸绵长而安稳,像是陷入了一场美梦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