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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陷入沉睡之时,她时常能透过这枚碎片,看见一些光怪陆离的景象。

在她快要看清镜子里的画面时,却猛然惊醒。

云笙一睁眼,就看见沈竹漪似幽魂一般在她的床头,冰冷的手轻抚过她腕间的鸳鸯镯。

他的眼神很吓人,侧头贴在鸳鸯镯的铃铛上,语气缥缈冰冷。

他问她——为何这铃铛不会响?

云笙不知如何回答,只觉他脑子坏了。

大半夜跑来她床边,问她铃铛为何不会响。

这鸳鸯镯上的铃铛本就不会响。

自从她戴上后,就从未听到过响声。

一灯如豆。

窗外风雪肆虐,夜窗如昼,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
云笙仰着头,不禁想到,上一个冬日,她也是这般,在无眠的夜中,看着牢笼外的鹅毛般的飞雪,等着天亮。

不同的是,那时的她孤身一人,浑身冰冷麻木,而现在,多了个同样寒冷的人与她依偎在一起取暖。

她对他道:“去睡吧。”

沈竹漪却紧贴着她,乌发中的长生辫轻轻摇曳,清脆的铃声也跟着响。他的长臂如铁一般箍着云笙,二人之间近乎没有任何缝隙。

云笙突然僵硬起来,他身上的东西硌疼了她,她用手去推他,小声道:“你…”

沈竹漪攥住了她的手,将她又拉回来,他的眸光笼罩她,在她耳边用很轻的口吻道:“这把剑,师姐不是很喜欢么?”

说话时,他的目光扫过她腕间的鸳鸯镯,语气多了几分晦暗的怨怼,报复性地咬上她的耳垂:“那些时日,昼夜不分地缠着要我授你剑法。”

云笙耳尖红得要滴血,她显然没想到沈竹漪会这般张口就来。

他锋锐出鞘的刀剑,徘徊在她的脆弱之处,就像是要将她屠戮一般,缓慢而摩挲着,生出一片浓稠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