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飞的云幡中,祠堂内又多了一块牌位。

孽镜台依然如旧,只是云笙会间或看见,时不时变会有人立在祠堂之外,往里头的香炉里扔纸钱。

雪白的铜钱混着燃烧的灰,像是纷飞的雪,席卷在孽镜台的天空。

当天夜里,云笙甚至看见,有人为他守着灵堂。

那人悄悄取下了面具,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孔,年轻的女孩面上的泪痕斑驳。

云笙记得这张面具,这张面具时常跟在黑面之后,根据白面所说,她是黑面一手带大的弟子,云笙也曾和她说过几句话,知道她叫做小十一。

见小十一穿得单薄,云笙忍不住为她披上外衣。

小十一擦干眼泪,匆忙戴上面具。

云笙安慰道:“我不会告诉别人的,你想哭就哭吧。”

哽咽的声音自厚重的面具后传来。

小十一轻声道:“在我十岁那年,王庭大兴土木建立黄金台,珠贝宫阙,通天梯。我爹作为奴役被当做壮丁捉过去,死在了黄金台建成的那一年。我娘想去讨个说法,被关在牢狱里,病痛磋磨而死。我本也是要死的,被他救下,加入了孽镜台。他教我武功,教我习字。”

“他始终都带着黑色的面具,对我也很严苛,话少得和个哑巴似的。可是我高热那一年,也是他背着我走在深夜长街的更声里,一家一家地寻医馆。我连他的真面目都没见过,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晓,他为何就死了呢?”

小十一转过头,云笙透过面具,看见她盈满泪水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