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页

只是她尚未动作,便被沈竹漪牢牢攥住了手。

他的眼睛盯着她:“我每日喝的药里,都是什么?”

他虽昏迷,却有一丝意识是清醒着的。

那抹意识能清晰看到,云笙以血肉为引,辅进那汤药中。

云笙被他攥着,吃痛一声,沈竹漪掀开袖摆,便看见她手腕处包裹着的白纱,已然洇出了丝丝血迹。

他紧紧盯着那抹血迹,猛地将她抵在床榻上,一双眼眸充斥着怒火:“云笙,你找死么?”

云笙蹙着眉:“你别捏我,痛——”

沈竹漪的指腹摁在那纱布上,他的身躯像是滚烫又坚硬的山脊,伏在她身上,长发也跟着散落下来,面色阴晴不定,只有沾染着水的唇是红艳艳的,如同苍白的鬼:“割肉的时候就想不到痛了?还弄伤了哪里?”

说着,就要去扯她的衣裳。

云笙一怔,气得想要挠他的脸:“你还有本事说我,我还没找你算账呢,你趁我不备用傀儡术操控我离开,又擅自使用业火,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还专横自大的人,我恨死你了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,她便僵住了。

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她的面颊上。

是眼泪。

沈竹漪捧着她的手腕,他的睫毛簌簌抖动着,一颗眼泪又落下了来。

而后,他很轻地,吻在了她的伤口处。

他垂着眼,鸦青色的睫毛湿润成一绺绺的,眼下泛着薄红。

他的泪水掉落在她腕间的伤口处,烫的她浑身颤抖。

云笙闻到了旖旎的花香,像是从他身上发出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