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漪走过来,用帕子将她的手擦干净,往她手中塞了一双筷子。
云笙磕绊道:“这是长寿面?”
云笙怔愣地看着他,便见他用她桌上的符纸,随手画了一张符箓。
而后,他像是提小猫一般,拎着云笙的领子将她提上了屋檐。
云笙踩在屋檐松动的砖瓦上,看了一眼地面便头晕眼花,身形一踉跄,而后便缩成了一团:“救命!放我下去!”
少年坏笑地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。他双指拈着符箓,符箓上的纂文道道亮起,照亮他昳丽的眉眼。
天际响起裂帛之音,一簇金光扶摇而上。盛大的光芒照亮了泼墨的天际,坠落的星火撒向了蓬莱宗的每个角落。
烟火一簇簇绽放,将被四角屋檐遮掩的天际衬得若倒悬的银河一般。
云笙忘记了恐惧,只是抬眼,怔怔地看着流萤般的星火簌簌坠落,如萤火一般吻着她的衣角。
萤火坠落的地方,枯枝开出了绚烂的银花,入目一片霜花般的晶莹夺目。
此时的云笙哪里见过这般宏大的场景,在她震惊的目光中,沈竹漪懒洋洋地靠在屋檐上,歪过头对她笑得恣意:“不就是烟花幻戏么,想看多少有多少。”
“还有长寿面,将来更会有人变着花样给你做。”
火树银花在他周身猝然绽放,明灭的光影拂过他如玉的面庞,像是谪仙遗落人间的一捧雪,一束月光。
云笙直直地盯着他看:“哥哥,你是神仙对么?”
能在蓬莱宗出入自如的,
不是精魅,当然是神仙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