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有那一日……”沈竹漪弯了弯眼眸,将蝴蝶刀背上的血振落,只听一阵清脆的铃声,他将刀别在了蹀躞上,缓步朝她走来,手指沿着她的腕线向下摩挲,同她十指相扣,语调缱绻:“师姐便来陪我,可好?”
云笙吓得一激灵:“什、什么?”
他不紧不慢地揉着她五指关节处的凹陷,月光照拂下清隽的面孔流露一丝笑意:“我在一处地宫之下设有琉璃棺,血肉之躯卧于其中能保千年不腐。我知师姐怕黑怕冷,故而四周设有长明灯驱寒照明。师姐要去看看么?”
“和师姐葬在一起,一定很有趣。”
光是想到这点,沈竹漪笑意便越发深了,心底泛起一阵愉悦,就连握着她的手都跟着兴奋地颤抖。
云笙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不好,他是真的打算拉她陪葬。
“不、不用了。”云笙被吓得一激灵,那些消沉的想法也跟着一扫而空。
她反握他的手:“师弟,人死不能复生,如果死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沈竹漪看向她。
月华流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,她的眼睛很亮,亮到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倒影。
她握着他的手柔软,干燥又温暖。
沈竹漪眨了一下眼。
比起活人,他当然更喜欢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