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漪一面擦着她鞋边的血迹,一面漫不经心道:“太笨,都被我杀了。”
云笙道:“你好好说话。”
直至云笙的鞋面焕然一新,他才慢悠悠起身:“有何事是我一人无法解决,还需大费周章动用王庭那群废物?”
他目光盯着远去的赵缨遥,漠然道:“这群人名义上是她的下属供她驱使,又何尝不是王庭的走狗,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”
云笙叹了口气:“怪不得缨遥方才拘谨了很多。”
她目光越过护城河,夜色寒凉,远处一片芦苇林轻轻摇曳,芦花蓬松柔软,在月光下泛着水天一色的光辉,底下不知埋葬多少红颜枯骨。
想到她那扑朔迷离的身世,还有在蓬莱等着她的穆柔锦。
云笙突然感到格外惆怅与迷茫:“小师弟,这片王城锦绣之下危机四伏,我不欲害别人,却有人要害我。终有一天,我也会死么?就这样孤零零地死在河边,曝尸在芦苇荡里,无人问津。”
沈竹漪道:“我活一日,师姐便不会死。”
萧瑟的寒风拂过芦苇荡,如雪的飞絮四起,他淡淡道:“我会杀尽一切阻碍我们的人。”
云笙转过头,盯着他的眼道:“若有一日,你要死了呢?”
毕竟他的身世摆在那里,他是沈霁,是琴川沈氏之后,届时若是被揭穿,他会是所有人的敌人。
他是很厉害,但与王庭为敌,会有好下场么?
问出这句话,云笙就后悔了。
这虽然是她在心底一直顾虑的事情,但这么问也太直接了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