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当机立断,拉上五花大绑的太子作为垫背的,身披夜行衣,手持符箓,做足一切准备后,才让那太子走在前头,推开了正殿的大门。
朔风伴着柳絮般的雪卷进来,云笙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
她用匕首戳了戳太子的后背:“你走前边。”
太子敢怒不敢言,只得乖乖照做。
四周的玉宇瑶阶、亭台楼阁都悬挂着八角宫灯,在皑皑白雪中融化成一团团暖黄的光晕。
四下无人,万籁俱静,云笙用刀抵着太子,不敢有一丝懈怠。
身侧并肩同行的沈竹漪静默无言,雪粒落在他清隽的面孔上,融化后化作他眉间的一道水泽。
就在这时,一道飞箭射在了她脚下的积雪中。
云笙猛地抬头。
四周的覆雪的乌檐之上,冒起一片火光,伴随着密不透风的结界笼罩而下,一群持弓的王庭卫军显露身形,九曲回廊之下,站着一片手持火把的黑衣人。
缓步走来的掌事公公阴恻恻道:“咱家就说,太子殿下的衣食住行都有登记在册,太子无病无灾,何时需要伤药了?且昨日太子竟无传唤一名妾室……当真稀奇。原是你这沈氏余孽,胆大包天,竟敢挟持太子!”
太子激动地挣扎了两下,却因被符箓封住嘴,急得满脸通红。
云笙将匕首抵在太子脖间,冷声道:“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,乖乖放我们出去,否则这狗太子的项上人头不保。”
说着,匕首便在他脖颈处带出一道血痕。
眼见那些人还在放箭,她撕掉了太子嘴上的符箓,太子低头看着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,怒斥道:“你们这群废物,没看见孤还在她手上吗,动什么手,这女人是个疯子,疯子懂吗!你们要是伤了孤,可是灭九族的大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