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漪长睫一颤。
云笙眼尾弯弯道:“那你可要好好活下去,长命百岁,我会一直一直等着你来杀我。”
“当然了……”她转锋一转,“如果一直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,失血过多,死在我前头了,那多可惜啊。”
在他愣神之际,她夺走了他手中的剑,挽了个轻巧的剑花:“我曾经也不会用剑,世人都说,我灵力稀薄,与剑法无缘。”
“可是我那眼高于顶的小师弟却告诉我,用剑,手脚健全便行,何须灵力?他是我见过这世间最厉害的剑修,他授我剑法,连我这提不动剑的人都学了一点皮毛。”
廊檐之下风雪漫卷,她在澄澈温暖的灯光轻轻一笑:“所以,哪怕没有剑骨,哪怕没有十八式惊鸿剑法,你沈霁就不能是白玉京十二楼剑术榜首了么?”
沈竹漪没再说话。
这一夜,云笙和沈竹漪都彻夜未眠。
云笙垂头看着床榻下呼呼大睡的太子,心中越发不安。
她本想着等沈竹漪再养几日伤再走,可她却很快发现了异样。
太子寝宫,就算他屏退了服侍的人,也未免太安静了。
王庭的人不是傻子,说不定已经有所察觉了。
想到这里,云笙坐不住了,决定第二日入夜便走。
她找到沈竹漪,诚挚道:“就算你现在仍然不信我,可王庭之内犹如龙潭虎穴,不可在此滞留,我们先扮作宫人出去,出去之后,你若不愿与我同行,我也绝对不会再跟着你。”
沈竹漪沉默不语。
可哪怕一样是面无表情,云笙也能通过他眉毛和嘴角的弧度,判断出他应该是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