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竹漪制造的那场幻象中,草人的结局一模一样。

云笙不由得看了一眼他。

他恰巧看了看过来,轻轻一嗤:“你觉得是我所为?”

云笙咬了咬唇,随后又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不是你。”

沈竹漪瞥过来,睫毛垂下,狭长的眼尾像是柔韧的柳叶。

云笙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“你一般都是直接杀了,不会这么拐弯抹角。”

说完,她便走到出事的房内,细细查看。

薛一尘似乎很疲惫,眼下的乌青深重,见到她便走上来道:“师妹,待到午后,我们便回宗,我需要将萧长老的尸首带回去,再将乌长山的事情如实禀报给师父。”

“柳茂德夫妇死了,我在关押他们的柴房外设了驱邪的法阵,邪祟进不去,仵作查过,也不似人为。他之前作恶多端,死有余辜。他已将知道的都如实禀报,我需回宗复命,也不愿再查,姑且算他畏罪自尽。”

云笙故作惊讶,而后深深地惋惜。

薛一尘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:“师妹,你被那些邪祟抓走后,真的没看见些什么么?”

云笙摇摇头:“我当时害怕极了。昏了过去。”

薛一尘眼中的冰雪消融,口吻亦带着满满的怜惜:“你受苦了。是师兄不好。”

他伸手,揉了揉云笙的头:“师兄往后会多在宗内,你有什么困难,不必寻外人,都可以来找师兄。”

云笙错愕一瞬,迅速后退,像是避开什么洪水猛兽。

她这已经不能叫疏离,甚至能称得上是厌恶。

她掩饰性地笑了笑:“不必了师兄,我又不是什么小孩了。”

这种关爱……

上一世,她跪在宗内落雪的长阶时,他满身风雪赶回来,抱起昏迷的穆柔锦,自她身边跨步走过时没有;她在落霜境内,阴毒入骨,双腿尽废,在墙上用石头刻着一日日的天数,等待着沉冤昭雪时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