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睫,用指骨揩去鼻尖的那道湿痕。

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,恍然明白了那异样是什么——从那道伤口里流出来的,并不是血,而是如这花间的露水一般,散发着幽冷的香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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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便到了簪花节这日。

云笙换好衣物推开门,被念儿拉着手,穿花度柳,来到了一片花圃。

在溪水前,姑娘们嬉笑怒骂,各自手中都捧着一朵花儿。

见了云笙,她们兴高采烈地招手,念儿将云笙推过去。

落入一片脂粉香气中,不知被谁给亲了一口,云笙有点脸红地捂住脸,引来一片脆生生的笑。

念儿笑着道:“这是簪花礼,我们村的姑娘在簪花节前,都会为自己准备新鲜的花朵,姐姐你是我们大恩人,请允许我们为你编发簪花,祈福祝祷,以表谢意。”

云笙从未受过什么谢礼,有些不好意思,懵懂地点点头。

她任由着她们解开她的发髻,用木梳梳理她的头发,用桂花花香的洗头水抹在她的发尾。

少女乌黑的长发披下来时似是一匹光泽柔软的绸缎,手感特别好。

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:“好漂亮的头发,和人一样好看。”

“唉唉,你轻点编,别扯断了。”

“轮到我了,也给我摸摸嘛,别小气。”

她们手巧,编出辫子,一圈圈缠在发髻间,用象牙簪固定,再将那些花朵别在象牙簪上头。

石榴花如火点缀在发间,配以雪白的茶靡。

云笙很擅长倾听,所以她也能很快融入这些年轻的姑娘们。

她们说说笑笑,衣香鬓影,格外鲜活。

薛一尘和穆柔锦走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