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淡的声音响起,一瞬令云笙头皮发麻。
她蓦地回过头:“怎、怎么是你?”
沈竹漪没有回答,居高临下看着她,指腹用力摁在她的骨头上。
云笙羞得要把脸埋进被褥里,脚踝处却传来了力道,一条腿被抬起,磨损的那两侧的皮肉便袒-露无遗。
云笙的余光偷偷瞥向他。
少年的长睫倾覆,根根分明的睫毛柔韧,一丝不苟地给她涂着药膏。
药膏覆在了破皮的地方,是一种灼热刺痛的感觉。
云笙“嘶”了一声:“痛痛痛……”
沈竹漪涂药的手一顿,目光顺着破皮的地方往上看向她腿心处。
衾被之下的阴影之中,遮掩的是木桶中那道咬他的那道伤口,晦暗光影中看得并不清晰,只是似乎随着她动作颤动了一瞬。
他黝黑的双眸盯着,一瞬不瞬,而后毫无征兆地低下头。
云笙感受到了他鼻尖灼热的气息。
她蓦地低头,就看见了这荒谬的一幕。
她猛地收拢膝盖,窜进被褥中:“上完药了,你可以走了!”
沈竹漪一顿,看着裹着严严实实的她。
他沉默着,将桌上的药酒和药膏收拾好,关上了门。
沈竹漪步步走在廊檐之下,正午之时,春光明媚,嫩生生的草色染得青翠欲滴。
他转眼盯着眼前的那树桃花,桃花一簇簇,深红印着浅红,他眼中却挥散不去的是刚刚看见的一幕,她腿心处那道糜红的伤口。
他缓步走过去。
风吹过来,那一束垂下来的桃花便抵在了他的眉骨处,花瓣间的露水沾染他的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