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彻底没救了。

眼见他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大,就连雨声都盖不住。

黑袍人若有所察地朝他们二人的方向看过来。

云笙都快吓晕了,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,踮起脚尖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
她蹙着眉,对他摇摇头:“我知道你很难受,但请你忍耐一下。”

沈竹漪缓缓低垂了眼睫。

她的掌心横着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,这是方才祭出符咒时用匕首划伤的。

此刻还没有愈合,她的血液散发着一种绮靡腥甜的幽香。

像是凋零的白玉兰花瓣,被碾碎后的味道。

沈竹漪盯着她的眼睛。

业火像是在舔舐他的心脏,被灼烧的胀痛感,焦渴得快要死掉的悸痛。

他盯着这样的眼睛,看着她眼底的哀求。

他想起幼时秋猎时,那匹在他手下垂死挣扎的鹿。

他剖开它柔软的皮毛,触及它的脏器时。

也是这样柔软的眼神。

温热的鲜血渐了他一身,他的心脏疾跳,尾指蜷缩颤抖。

-

云笙非常不好受。

沈竹漪的呼吸急促,铺洒在她的食指上,像是柔韧的片羽搔刮过去。

云笙痒得蜷缩起食指,可那种痒意从这这一小片肌肤蔓延至全身。

云笙忍不住抬眼和他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