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步履虚浮,眼下发黑,也绝非舞刀弄剑之人,反而更像是出入赌坊接触骰子的赌徒。”

云笙点头如捣蒜:“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!”

“入夜之前,我疑惑于念儿同我说的话,便悄悄去了趟柳家后院,发现内里设有鸡舍,里头饲养的是雄鸡,鸡冠短小,身躯却比寻常的高大,不是家禽,而更像是书上所画的斗鸡。”

云笙道:“据我所知,斗鸡走狗赌坊寻乐,乃是世家富商中盛行之事,这柳茂德既是赌徒,想必需要极其雄厚的财力,又是从何来的钱财?”

闻言,沈竹漪抬眼看向她,眼中笑意不明,语气透着丝缥缈的冷气:“我倒是瞧不出师姐有这般大的胆子,明知其中有问题,仍选择只身一人涉险。不似天真,更像清澈蠢笨。”

云笙瞪大眼:“你骂谁……”

他缓缓道:“若是这柳茂德乃是修行之人,亦或者他与邪祟有关,你若暴露,有想过如何全身而退么?”

云笙一噎,没想到他竟如此瞧不起她:“在此之前,我有遭遇数次比这危险的情况。我能依仗我手中的符箓。”

沈竹漪目中的笑意褪去,夜明珠柔和光芒照拂着他的半张脸,另一半陷入葳蕤夜色中,看不真切,却莫名多出一丝阴沉。

他的手撑着柜门,从柜子里出来。

直起腰身后,他瞬间便比原本平视的云笙高出了一大截。

他森然的目光而上而下彻底笼罩她,这种突兀的压迫感令云笙僵在了原地。

下一瞬——

沈竹漪捏住她的肩,动作近乎凶狠暴戾地将她抵在了衣柜上。

云笙闷哼一声,抬起握着符箓的那只手,却被他紧紧攥住。

她另一只手握着短剑朝他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