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儿点头:“大姐姐出嫁之前,时常坐在那口井边,望着井底落泪。爹娘说,大姐姐嫁的是浮光镇有名的富商之子,嫁过去是享福的……”

云笙想起柳家村新娘失踪的事:“那她也在出嫁那日失踪了么?”

“爹爹是这般说的,可是我不信。”

看着云笙疑惑的神情,念儿上前附耳道:“因为每到深夜,我都听见大姐姐在井边哭。”

云笙心里咯噔了一下:“有没有可能是你听错了?”

“不可能,就是大姐姐。我还听见大姐姐唱歌了。”

云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
这个场景怎么想都怎么诡异,她的手心开始冒汗:“……唱歌?什么歌?”

念儿对她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,待云笙看去,又好像是错觉。

她转过身,对着那口井,轻轻哼唱起来:“一择吉。二姓和。红绳早系,连理之喜。”

“三多庆。四美具。唢呐声起,白纸为衣。”

“结同发。嫁为妻。同床寝。同棺卧。自此碧落黄泉不相离,不相离……”

稚嫩的童声回荡在井边,曲调抑扬顿挫。

一阵风拂过枯井上的浮萍,发出呜咽般的幽鸣。

此曲风开头欢快,乍一听似琴歌或童谣,但比之二者却又颇为诡异。

因为后边已是不成曲调,反倒是像是从喉中压抑出的声音,似是女子的悲泣。

云笙听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:“你没有和你爹爹讲过么?”

念儿道:“爹爹不信,还很生气,将我打了一顿,关进柴房里,我就不敢说了。”

没等云笙说话,一位布裙荆钗的妇人匆匆赶来,狠狠掐着念儿的胳膊肉骂道:“小贱蹄子,你不去干活,在这儿偷懒?”

这妇人正是柳茂德的妻子。

念儿被那妇人拖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