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传来了柳茂德的声音,他在向萧长老诉苦村内所遇的怪事。
原是在此三年间,凡是柳家村出嫁的新娘,都会在出嫁送亲当日不知所踪。
起初村民们以为是山匪所为,重金聘了几名练家子作为轿夫。
可新娘仍在几人眼皮子底下消失,甚至有轿夫神说看见了纸人,是提着鬼火灯笼的纸人接走了新娘。
且每每新娘失踪,村内都会有人泛起头疾,缠绵病榻,夜不能寐,时常梦到新娘鬼火入梦。
柳茂德也不是没请过道士或僧人作法,可都毫无效果。
而再过两日,便又有一位柳家村的女子到了出嫁的日子。
此事传到了蓬莱宗那里,恰好宗内在调查乌长山妖魔之事,这才请来了萧长老。
午后的日头正暖,听着听着,云笙便泛起了困。
她将用来作批注的朱砂笔一搁,符书盖在脸上。
遮挡住阳光,阖上双目。
渐渐地,她便陷入了沉睡。
风卷过盖在她脸上的符书,一页页哗啦啦地翻动过去。
恰巧经过此地的柳三看见云笙身侧的符纸。
他忘了被白鸿剑指着的狼狈,又动了歪心思,想去偷拿符纸。
柳三屏气凝神,猫着身子走过去。
刚拿上符纸准备放入怀里,一把蝴蝶刀刺穿他的手掌,牢牢钉在树上。
他目眦欲裂,还没痛呼出声,就被手中的符纸封了唇。
他惊恐地睁大眼,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少年对上视线。
沈竹漪召回蝴蝶刀,甩去刀上污血。
少年的长靴碾过柳三的指骨,面上笑容诡异地温柔: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你资质愚钝,性情蠢笨,有命拿,却没命消受。”
柳三像是见了鬼那般,忍着泪匆匆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