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漪似乎看出了云笙的犹豫,他也不催促,只是用指尖散漫地敲击着那尊凶神恶煞的貔貅摆件:“能助你修复灵根的术法,被王庭称为禁术。”
“此术虽有奇效,却需建立阵法,深入灵台识海,稍有不慎,便会损害识海。识海受损,人就会变得呆怔痴傻,故而被禁用。”
他微微侧过头,眼角眉梢流露出几分笑意:“师姐可会害怕?”
云笙当然是害怕的。
眼前的少年就像是子夜化形的精怪。
他的面容玉白清隽,眉目含笑地立于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黑暗隧道之前,暗红的外袍上绣着大片的牡丹,像是吸饱了殷红稠热的血,于烛火之下肆意盛开。
灯花劈啪作响,密道幽深寂静。
明明知道他不怀好意,企图蛊惑她走入身后的深渊。
可是……恢复灵力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。
云笙必须得赌一把。
她神情逐渐变得坚定:“我不怕。”
沈竹漪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般说,笑吟吟道:“过来。”
这甬道幽长昏暗,四步便设有一处照明的烛火。
越往里走,便越发森冷,云笙没忍住打了个寒颤,紧跟着沈竹漪。
甬道的尽头是一方密室,密室四角燃着红烛,暗红的光溢满整个房间,靠墙的梨花木架格里摆满了形色各异的傀儡木偶,它们被天蚕丝缠绕着,被血红的光照拂得分外诡异。
云笙杵在门口,有些发怵。
沈竹漪自顾自走入,停在红光大盛处。
他微微挽起袖子,露出手腕上一截刻着莲花纹路的银色护腕,隐隐可见护腕之下流畅的肌肉和手背凸起的青筋,在血光之中颇有力量和压迫感。
“此术法需在此画出阵法,你我二人皆需要入阵,以引线将入阵的人连接,以此将意识和灵台相连,神识也会相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