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朵如胎记般的红莲像是饮饱了血,于他眼尾缓缓绽放。
云笙怔怔地盯着那朵多出来的红莲,不敢说话。
她忽然想起,似乎在他心生杀意的时候,这朵红莲就会绽放。
云笙暗叫不好,下意识就想跑。
她腕间的天蚕丝觉察到她的挣扎,开始缓慢地收束起来,就像是蟒蛇绞紧猎物那般勒紧她。
沈竹漪捏住了她的小臂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:“别动。”
他声线喑哑,克制地压抑着急促的呼吸。
那只捏着她的手青筋勃然暴起,力道很紧,紧到连指骨都泛起红,近乎要嵌进她的身体里。
说完这句话,沈竹漪的气息越发紊乱,鬓角都被汗浸湿了。
烛火的光映衬着他昳丽的容貌,眼尾那抹红莲灼灼燃烧。
离得太近了,云笙能听见他的心跳,很快,很重,一声一声如雷落下,有种不可名状的兴奋。
他的指腹在云笙白嫩的肌肤上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,压低的声线阴柔得有些旖旎:“不是告诉过你了么?越动,它便会收得越紧,钻进你的身体里,死在天蚕丝手里的人,都会变成枯槁的人干。”
他笑道:“师姐也不想死得这般难看吧?”
云笙的腿彻底软了。
这感觉就如同被艳丽的毒蛇缠上了。
森冷的鳞片贴着她的肌肤,粘稠的蛇信丝丝吐在她耳边,只等着带毒的獠牙深深刺入她的身体。
云笙不敢再看,也不敢再乱动弹,只能局促地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她煎熬地在心底数着数,不知过去多久,他的气息平稳下来,眼尾的那抹红莲也渐渐褪了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