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的一颗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的体温烫得吓人,触及他的皮肤时,云笙才意识到自己竟将他整条胳膊都抱住了。

“轰”得一声,血液涌上头顶,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
就在她松手时。

突然,他回眸看向她。

红烛的光明明灭灭,勾勒着他的侧脸,他的眼睫浓密柔软,看过来的时候,眸色极沉极暗,像是凶险深邃的旋涡一般。

下一瞬——

云笙便被一股蛮横的力道猛地拖至床榻上。

她睁大了眼,看着他动作凶猛地俯下身来,像是欲要进食的猛禽,他的肩很宽,近乎遮住了身后的所有光亮。

“师姐,我与你遇到的那些蠢货不同。”沈竹漪长臂撑在床沿上,定定看着她,冷淡的声音携着天然的磁性,“我会比这宗内的任何人,都要麻烦。”

云笙被他的膝盖压着小腿,动弹不得,被吞没进他身下的阴影里。

她害怕得牙关打颤,却仍咬牙道:“我不怕麻烦。”

沈竹漪的视线在她露出的锁骨上一顿,又蓦地移开,看向她手腕上的伤。

他袖中的天蚕丝如蛇一般攀上她的小臂,顺着她雪白的肌肤一圈圈缠绕,所过之处,蜿蜒的鲜血都被吸收了干净。

最后,那天蚕丝缠上了她受伤的手腕。

云笙只觉腕上一冷,冰冰凉凉的。

那柔韧的冰蚕丝,像是冰冷的蛇信一般舔舐过她的伤口。

沈竹漪的声音也贴着她的耳后响起:“这蚕丝中融入了我的神魂,一旦它嗅到了血腥味,便会兴奋,在你的血肉之中蚕食游走,最后深深钻进你的五脏六腑。”

“即便如此,也不怕么?”

云笙的身子一颤,但反而没那么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