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床前挂着一面铜镜,云笙只敢用余光偷偷看他。

镜中的他眼眸乌黑浓稠,猩红的莲纹顺着他脖颈处一条鼓起的青筋疯涨。

云笙一直在用余光偷瞄他,恍惚间,他漆黑的眼珠微微一转,和她对上视线。

下一瞬,沈竹漪猛地甩开了她。

他毫无征兆地转身就走。

云笙被甩到床上。

她怔住片刻,疑惑地蹙了蹙眉。

不是,他有病吧?

她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袖摆:“你等等……”

可是他的步履太快,冰冷的绸缎从她掌心中快速滑走。

云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

若是沈竹漪这次走了,怕是永远都不会答应她的条件。

趁他病要命。

她决不能让他走。

像是豁出去一般,她一急之下,竟直接从后边冲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
他的整条胳膊都陷入了她柔软的怀抱中。

沈竹漪猛地站定在原地,眼神都有一瞬的错愕。

冗长的夜色里寂静安谧,朦胧的床帐随着夜风起伏。

除了红烛噼啪的燃烧声,唯有他克制的呼吸声。

云笙用很轻的语调缓慢道:“你伤得很重,我的血有疗愈之效,能让你好受很多。”

她自然知道沈竹漪的的多疑,不知要如何说,才能让他信她,只得让语气越发的诚恳。

“你救过我性命,我自然也想要报答你。”

“可以试着,相信我这一次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