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昭将人送走,回来给他上药,他睡得极不安稳,额上冷汗不断,怕他起高热,只能整夜都在榻边守着。

屋内一下安静下来,只有他呼吸的声音,温明昭的思绪回到方才的打斗之中,萧然的修为在她之上,按理来说,不会那么快便失去知觉的。

她又回忆白天萧然交待的事情,悬着的心才松下几分。

浓浓的倦意袭来,窗外树叶沙沙作响。

天快亮时,温明昭才睁开眼睛,她起身,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光,掀开被子,仔细检查着他后背的伤口,绷带已经被血浸透,她轻轻将绷带解开,泛出的皮肉已经没了乌青的颜色。

她呼出一口气,从桌案上拿来医师留下的药膏,用指尖蘸了些,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,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,触到皮肤时,任衍之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却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
“怎么还不醒来……”温明昭低声呢喃,担忧不已。

两天两夜,温明昭都守在他身边,几乎没合过眼,每日为他换药,重新包扎,他的嘴唇已有些干裂,她只能拿着勺子,一点一点地喂他,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,滴在枕头上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,温明昭看着他紧蹙的眉头,心中难受。

第三日清晨,温明昭身体已经疲惫不已,她的眼皮越来越沉,趴在任衍之身边,头轻轻靠在他的榻边,枕着自己的手臂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任衍之的手指动了动,睁开了双眼,他挪动指尖,便触到温明昭温热的脸颊,他侧过头,窗口漏下的晨光恰好洒在她睫毛上,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阴翳,榻边的香案上,还燃着未尽的香,是她常用的那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