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昭接过药丸,掰开任衍之的下颌,将两枚分别给他服下,丹药即刻见效,他紧锁的眉头松了些许。

老医师取出银针,针尖在灯下闪着寒光,他一丝不苟地将银针一一用火光撩过一遍。

“姑娘,扶着公子爬在榻上。”

闻言,温明昭照做。

医师准备就绪,屏息上前,将第一根银针扎在伤口上方约三寸的位置,针尖入体的刹那,任衍之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一颤,他眼睫颤动,意识却尚未清醒,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扣住身前的香案,指甲在香案上掐出深深的印痕,香案上的灰尘被震得扬起。

温明昭上前稳住他的身体,“忍着些,”她拿出手帕,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。

医师的手法娴熟,动作极快,银针在伤口周围的穴位间游走,每扎下一根,就有一缕黑血顺着针尾渗出,医师一一擦去。

越往后,似乎越疼痛难忍,哪怕服用了麻痹神经的丹药,他还是疼得清醒过来,温明昭只能握住他的手,给予一些薄弱的力量。

当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时,医师呼出一口浊气,用衣袖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珠。

任衍之已经疼得浑身脱力,又阖上双眼。

医师收起银针,为他包扎后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罐,温明昭打开来,是墨绿色的药膏,散发出薄荷的清香:“这是专门熬制的药物,敷上能促进伤口愈合,每日都需要涂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