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与岁和初禾穗对视一眼,微微皱起眉,心底一沉。两人刚想迈步向前,就见卫柠猛地抽搐了一下,像是卡轴的机器人,她的脖颈向前垂落,脸部深深埋在阴影里。
没有人能再窥探到卫柠。
除了卫丛芜。
只有卫丛芜,只要她,能看到卫柠此时此刻的面部肌肉,五官形态,沉默的,扭曲的,狼藉的,全面崩溃……
卫丛芜歪了歪头,将人轻轻揽到怀里,手臂圈住卫柠的肩膀,温柔地,略微地带着点力道。
卫柠纵容着自己彻底陷入卫丛芜的怀抱中,头颅死死贴住卫丛芜的脖颈,隔着两层皮的心脏不甘示弱地越跳越快。
咽喉被鼓动的脉搏挤压着,卫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本就湿透的后背再覆盖上了一层腥甜的泪水,卫丛芜却莫名打消了立马清洁的想法,可以的话,她愿意,期待,乞求永远,永远都不要洗澡了……
卫丛芜闭上眼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卫柠的后脑勺,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无论发生什么事,妈妈终于站起来了,终于能一直和你在一起,一直陪着你,爱你……”
腰身上缠着的手臂更紧了。
卫丛芜没有挣扎,即使她苍白的脸已经开始变得青紫。
窝在卫丛芜肩膀里的卫柠一无所知,而目睹一切的宋与岁等人也没有出声阻止,只因为,卫丛芜脸上升起的笑容如此沉醉,一种几近于和对方一起燃烧到骨血都融化,异常虔诚的……着迷。
真是,怎么会用上这样的词呢。
可这是初禾穗内心最直接的想法,噢,她靠药剂强化到的技能是预知直觉。顾名思义,一名精神力强大到可以预知未来的直觉者,某种程度上,接近于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