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页

哭声突然又响起了。

低低的,接连不断,像是喉咙里咳不干净的血,眼眶里流不干的泪,绵绵无绝期的恨。

“一张花帕湿淋淋,

人间对我好无情,

为啥生我是花儿,

为啥要花儿来开声?”

到底是谁在哭泣呢?

传到卫柠耳里的哭声明明低沉,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栗,字节恍惚间有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
她看向身边的男人,盖在他头上的纱帕突然深陷下去,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
盖头中央晕开了一片深色。

指尖触碰上那点被濡湿晕开的深色,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,移开了,卫柠轻轻闻了闻,是泪水独有的咸味,这个男人在哭。

卫柠突然想看他的脸。

他过于消瘦了,身上的喜服晃晃荡荡的,肩颈往下的线条像是孩童随意创作的简笔画柴火人一样,带着一股强烈的非人气息,存在感和压迫感完全不容忽视。

可惜,论带给别人的压迫感,卫柠认为他比自己逊色多了。

于是,毫不犹豫地,卫柠一把抓上盖头的一角,可布料似乎已经彻底和男人的脸紧密粘连在一起一样,强行去扯,只会扯下一块尚且带着人体温度的皮。

扯不下来。

她不允许卫柠掀开盖头。

她是哭嫁赶尸这一支线任务的boss,也是哭嫁歌这个古老传说的化身。卫柠还不知道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