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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颗肉球贴在印金尔的脸边,还在微弱地蠕动,企图汲取一点来自被寄生体的温度,毕竟它们还没成形,是很脆弱的。

可惜,渡过来的只有一片冰冷。印金尔早已变成一具尸体了。

湿润表皮蠕动的幅度变小了,肉球看起来似乎有些茫然,面对头顶红色纱帕的女人的靠近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。

昏暗的巷子里,只剩下一具尸体,两颗不成形状的肉球,一群女人。

卫柠低垂着眼,由于纱帕的遮掩,她只能看到停留在印金尔尸体和肉球旁的一双脚,穿着深红色,有些腐化的绣花鞋。她认为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谢为加,于是,跟在了她的身后。

走着,走着。

三个人的队伍,变成了四个人,五个人……

无数头顶红色纱帕的女人排成长长的一列,像是黑夜里燃起的火把,一丛点燃一丛,形成一条脐带深红色,不断向前延伸的路。

“河边被夺走纱帐的女人和小镇的男人生下了两个孩子。”

卫柠听见站在尸体和肉球前的女人说。

“生产的那一晚,男人在屋外等得很焦急。急促的脚步声,女人听在耳里,她的肚子在蠕动起伏个不停。很难受,很疼,她并不喜欢身上出现这样的感觉,女人想。”

“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,它被剖开了,一层层的肉和脂肪向外散开,松垮地堆在一起。”

“产婆正在拿着剪刀剪她身上的两条脐带,就是靠着这细小如同线虫的两条东西,那两颗还不成形的肉球和她争夺身体里的养分。”

“女人夺过剪刀,剪断脐带,杀死产婆,两颗肉蛆,和闻声赶进来的男人。她身上的裙子被血染红,染透了。”

“特别美,和天空中的血月一样美。”

传到卫柠耳里的声音是熟悉的冷冽,“这才是传说的完整内容,皎月裙的真正来历。”

“只有这样的传说,才是令人满意,满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