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坐新没有和俞双久,卫柠交流的机会,不知道要屏住呼吸,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从他的鼻腔灌注满整一具躯壳。他几乎被这种气味填满了。
易坐新天生对气味敏感,这绝对是脂肪的味道。
大量的脂肪,黄白色,没有被淬炼过的。润滑,却又粘连。
但是,他分辨不出属于哪一种生物。
究竟是哪种生物能引起他天然的颤栗和恐惧。恶心达到顶点,反胃的生理反应几乎让易坐新一瞬间失去理性,他躯壳表面的伪装掉了一帧,像是被卡带的古老影片。
汗毛猛地炸起,痉挛的根部扎破皮肤,疼痛扼住易坐新的脖颈,他下意识抬起头,缓慢,不可抗拒地对上沉默注视着他的小镇居民。
眼球里分明是极致的黑与白。
再怎么样,也应该是木讷,僵死的。
为什么?
为什么?!
为什么啊啊啊啊啊?!
开始融化了?!
黑色的点在一点点溶解,化为黄色的黏液,从眼角滴落,掉在桌上,盘子上,炒饭里。
这是一盘蛋炒饭。
他要受不了了!
“啊啊啊啊啊!”,易坐新崩溃大喊。他猛地站起,肌肉猛地被拉直的一瞬间,他突然清醒过来。
易坐新僵硬地移动头颅,对上其他人的视线,没有一个小镇居民的眼球发生了异变,依旧是黑白分明。这似乎是他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