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多岁,孔成玉去见他的时候,他跪在写着姜辞盈名讳的牌位前,低着自己的头。
孔怀素说,他一生循规蹈矩,唯有一次不甘心,便是以道牒让姜辞盈嫁入孔家,却没想到磋磨了彼此的半生,终究是有缘无分。
他对孔成玉说,他对不起她的母亲。
他说,从今天开始,就和她母亲那样,放手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吧。
魏危歪了歪脑袋,问:“所以,这是你决定恢复女子身份的契机?”
孔成玉:“是。”
她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在徐州听说自己的事迹,让天下人知道有人能以女子之身做到她这样的成就。
孔成玉收起手中的书,似乎是觉得讨论自己的事情太多,顿了顿才开口:“说起来,陆临渊为了你甘愿放弃在中原的一切,随你一同到百越。陆临渊对巫祝用情至深,他日即便巫祝不再青睐于他。以陆临渊的性情,只要稍加骗一骗他,想必他依旧会对百越死心塌地……”
魏危摇了摇头:“我不会骗他。”
她说:“我喜欢他。”
孔成玉看着魏危那双眼睛,片刻后,自己笑了笑,指尖抵着额头笑说是她多心。
临走时,她轻声问魏危:“你们还会回中原吗?”
魏危认真看着她:“我和陆临渊都很年轻,天地广阔,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。”
孔成玉一怔,随后莞尔,唇角笑意清淡却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