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陆临渊跪在床下,徐潜山与往常说话的嗓音没有区别,平静开口:“陆临渊,陆长清当年说自己漂泊半生,与家人决裂,后悔过不曾与母亲交心谈一次,所以给你取名居安,希望你不要像他,能够一辈子平淡安稳,只是我没有替他完成这个心愿。”
“陆临渊,若你想,离开这里,做你想做的事情吧。余生难得,望你珍重。”
……
……
之后徐潜山分别见了孔成玉等人,他们都很清楚他大约是活不过今天了,石流玉出门时,双眼通红地无声哭着。
玉函峰主守在门口,等到最后一个人出来,他才推开门,只见窗外秋日的下午,落叶一片片飘落。
徐潜山安静地看着。
他气息很弱,气色肉眼可见地灰败,药效逐渐过去,他的头发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灰白色,眼睛呈现出一种油尽灯枯的色彩。
今日的风越来越大了,枯叶哗哗从枝头拽下来,敲打着窗纸,徐潜山看不清,只低喃道:“下雨了么?”
他淡淡笑起来:“雨后竹海的月亮很美。”
玉函峰主:“……”
他的眼前明亮起来,像是划开一道白亮的闪电,月光是如此盛大,他仿佛又置身于那个暮春的夜晚,漫天海棠在风中飘落,融进雾蒙蒙的江南烟雨中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