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被命运推到了一个远非其才所能驾驭的高位,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支撑起这个位置上做出的任何决定。
徐潜山的声音虚弱且无奈:“我一直在等……我不敢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。我想,他们还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,轮得到我做什么呢?”
“但我没有想过,我原来是守在人间最后的那个人,我不知道明天已经没有人再回来了。”
玉函峰主听着徐潜山虚弱而断断续续的话语。
“老朋友,我要死了。我想了很久,这条命最后能为下一辈做的,大概只有这一件事了。”
无论今天的赫连天鸦会不会动手,徐潜山都会“死”在他们手上。
所有人都会知道,中原儒宗掌门前往敌营后,为探云麾将军真相,亲赴靺鞨敌营,却身中萨满秘术,忧愤攻心而死。
“同样面对靺鞨,我不如当年的孔氏夫妇,轰轰烈烈,殉城而亡,能够留下一个全尸,也能算寿终正寝了。”
徐潜山忽然想起什么,轻轻笑了笑,低声。
“说起来,这样的话,我的牌位就能够在立站在徐安期的后头了,是吧?”
站在他一旁,始终不曾老去的少年朝他笑了笑。
三指宽布带洇开湿润痕迹,玉函峰主握着他冰凉的手腕,泣不成声。
徐潜山死前与魏危等人分别见了一面。
面对站在他面前的魏危,徐潜山叹气:“百越巫祝,大概是我老了,希望孩子能够安稳一些,我总是不太愿意接受陆临渊的心上人是你。但魏危,我没资格替陆临渊做选择,我做错过许多事情,当年不如魏海棠,如今也不如你。”
“魏危,陆临渊这孩子没有父母,我也不是个合格的师父。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魏危,我希望你们能相守一生,白头偕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