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徐潜山昏迷不醒,玉函峰主也是在这里为徐潜山治病。他虽目不能视,但这玉函峰内的一桌一椅皆是他亲手布置。
一跨入门槛,玉函峰主便坐到徐潜山面前,伸手拉了对方右手手腕过来,三指压在腕间。
徐潜山胸口轻缓起伏,积蓄起一丝微弱的气力开口:“我还能活多久?”
玉函峰主:“五。”
徐潜山勉强笑道:“五个时辰?”
玉函峰主:“四。”
徐潜山:“……”
玉函峰主死死压在徐潜山那几乎探不到的脉息上:“徐潜山,你吃了回光返照的秘药,服药之后本可续命七日,七日之后必死无疑。但你的身子本就是强弩之末,竟还妄动内力,与人交手。徐潜山,我说过,你在找死。”
“可你还是帮我了。”徐潜山竟笑了,叹息,“我这条命早就该死的,还要多谢你们为我续命。阎王爷那头我欠了许久,若再贪这七日阳寿,只怕阎王殿前连投胎的资格都没了。”
那青色的衣袍上,落下稀疏的血迹。
徐潜山双目失神,不再聚焦于眼前的场景,仿佛透过漫长时光,望向曾经故人:“我曾经想着,这辈子总要再见友人一面,却不想他们已经早早地在黄泉等我。”
“陆长清、徐安期、魏海棠、乔青纨……他们一个一个地走了,留我独守儒宗掌门的位置。一直到魏危与我见面,我才发现……其实我一直很依赖他们。与他们同行的日子,我不曾做过任何决定。”
徐潜山身边曾经环绕着闪耀中原与百越的天才,他亲眼见过何为真正的惊才绝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