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贺归之见魏危势大力沉的劈砍而来,仓促之间举刀格挡,却不料也正好挡住了自己的视线。
“砰!”
魏危的靴底重重踹在贺归之胸口,贺归之闷哼一声,后背狠狠撞在老梅树上,震得满树绿叶簌簌而落。
贺归之踉跄站起,看了一眼手中握紧的日月刀,竟发现他的手腕在颤抖。
一道殷红的血线顺着手腕蜿蜒而下,贺归之起身,听见魏危冰冷的声音传来:“我说过,要杀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贺归之听见自己笑了一声。
随后,他的眼睛也被流淌而下的鲜血模糊。
同为刀客,他自然明白他与魏危之间的差距。
何况,魏危似乎并不打算用她手中那把刀杀他。
因为疼痛,也因为失血,贺归之的反应有些迟钝,他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手中的刀,眼瞳在鲜血的衬托下浅淡近乎银色。
“望西人的灵魂会顺着萨满的指引,回到我们的家乡,但这天下格局终要重新改变,你们这是螳臂当车,自取灭亡。”
魏危没有回答这句话。
所以过了片刻,贺归之又平静开口。
“百越巫祝,你会放过乔长生的,是吗?”
“……”
时间忽然被拉地很长,贺归之脑海中出现的所有念头都不受控制地散了。
他的手一松,利刃从肋骨间的缝隙刺进去,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分开皮肉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在体内推进时与骨骼摩擦的触感,温热的血液顺着刀身上的血槽汩汩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