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火光在高高的城墙上疯狂跃动,四处吹起号角,城墙一段一段升起狼烟,烟柱直冲天际,风卷着旗帜在陈郡边关猎猎作响。
“靺鞨的勇士们!”
赫连风虎大喝一声,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,靺鞨语在旷野上震荡。
“萨满所鉴,祯人是天生温顺的牛羊!勇士们,去踏平他们的屋舍,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,做他们的主人!”
千万个声音山呼海啸般响应,围着赫连风虎的靺鞨战士呼嚎起来。
“杀!杀!杀!”
一声尖锐的哨鸣,靺鞨千军万马奔腾而来,铺天盖地朝边城席卷而下!
……
……
夜奔。
层云翻涌,如墨汁泼洒,吞没最后一丝月辉,孔成玉的视野里只剩下连绵起伏的山峦。
她的耳畔灌满呼啸的风声,心脏在胸膛里疯狂撞击,好似下一刻就挣脱肋骨的束缚。
君子帖共有二百三十四字。
姜辞盈带来的书共有二百三十五本。
明明是嗜书如命的藏书大家,却在除去太白诗集的每一本家刻书上都烙着一枚血淋淋的印章。
朱砂早已干涸,书上的文字也早已冰冷死去,但此时此刻,那些沉寂数十载的文字重新活过来,如利箭般穿透她的心门。
解开谜题,得到答案那一刻,孔成玉竟失语半晌。
漫长的时光、诡谲的血案、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蛰伏……真相如惊雷炸响,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,孔成玉四肢百骸如浸寒冰。
原来是这样。
竟然是这样。
一刻钟之前,孔成玉攥着揭开谜底的那页纸站起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太阳穴突突地跳:“我要见魏危,魏危……魏危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