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他们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,每到冬天就会冻死不少人。这些年,他们也消停了不少。”校尉开口。
“从前我们还真不敢和这群狼崽子交易。大概是五六年前,他们中的一些人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中原话,这个集市后来才慢慢开起来。”
斥候不敢说,他从前跟着云麾将军的时候,曾经见过他的女儿云胧秋手持长枪,气势汹汹,像是要把木桩子捅百八十个透明窟窿。
斥候被这杀人的气势惊到,定睛一看,木桩前面贴着一张纸,正写着“靺鞨”两字。
云麾将军虽是朝中主战派,却也不是一味穷兵黩武。斥候曾经听见将军问云胧秋,会不会等到靺鞨不再起兵的那一天?
云胧秋一枪扎穿了木桩: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“……”
有人唤斥候的名字,他这才恍然回神。
斥候一抬头,只见校尉已选好了一匹上好的羊羔毛,靺鞨贩子是一个看起来精瘦的男子,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原话殷勤推销,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校尉道:“有什么看得上的,你也挑挑,明日怕没这个店了。”
斥候还是不大习惯在一群异族人中走动,下意识搓了搓手:“怎么?”
“听说最近半年朝中风头紧,这个月云麾将军还要过来。”
校尉说得随意。
“这大约是今年最后一次集市了。”
斥候心不在焉,正欲回些什么,霎时一皱眉,耳朵动了动。
声音忽然在他耳中变得很慢。
远处,沉重的马车压过重重的车辙,在侧门把手的兵卒呵斥着什么。
近处,他听不懂的靺鞨方言始终在嘀嘀咕咕,紧接着传来大门缓缓关闭的声响,似乎有机簧的声音,一股渗人寒意顺着斥候的脊背直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