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喝下这杯酒,并告诉你我不会被巫术困住,是因为我想告诉你,就算没有酒的威胁,我也不会找别人。”
“世上没有任何巫术能让我为谁守贞,除非我是心甘情愿。”
讲至此,楚凤声的动作顿住。
她停下手,丢开帕子,脸上的笑容散下些许,叹气。
“燕白星,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强求你做魏危的巫儿,你若求不得她的爱,不妨退而求其次,让她怜你。”
“痴心人低头,本就是天经地义。”
从星野低垂到月上中天,燕白星抬起头来,眼前的屋舍灯火明亮,显然是魏危还没就寝。
山风掠过脖颈,楚凤声的话语还在耳畔,燕白星手蜷起来,灯火分明是暖的,却照得他眼底茫然不定,眼前仿佛不很真切。
良久,他终于抬起手,敲响大门。
要认真听魏危说的话,听魏危的想法。
要先低头让步,要让魏危怜爱自己。
不能像之前一样那么突兀地开口,让要魏危有一个思考的时间。
这些是楚凤声今天晚上教会燕白星的道理。
在听见魏危的“进来”之后,踏入这间屋子之前,燕白星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搞懂了其中的道理,加上楚凤声给他加油鼓劲,大约是“巫祝肯定会多方面考虑,你的模样俊俏,身手也不差,背后还有一个北越,实力强大,绝不比陆临渊差什么”。
燕白星觉得也是这样。
然而进门隐约一眼,燕白星正好看见陆临渊背对着他整理领口,不过露出一点侧脸,就这惊鸿一瞥,已足够看清他颈侧蔓延的绯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