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三人走到荥阳,走至扬州,绕了那么一大圈,见过高山流水,也见过流沙戈壁,干了许多件惊天动地的事情,也差点被惊天动地的事情干死。
好在桃花马上,春衫少年侠气,竟也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来了。
桐州街边,马车辘辘,手揉的鱼糜团成丸子下锅,爆出滋滋的油香,香糖渴水打在竹筒中……商贩的叫卖不绝于耳,徐安期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。
桐州原属乌桓慕容,矿产丰富,市集上各式各样的石头雕成精巧的饰品,吸引了不少外来人的注意力。
徐安期蹲在摊子面前,一眼看中了根海棠花的簪子。小商贩不是没见过为心上人或是娘子买小玩意讨欢心的人,又见徐安期身姿不凡,像是有钱的主,当即张口夸赞少侠眼光极好,推销起来。
徐安期确实很喜欢,但半天过去,还是诚恳开口:“对不住,我没钱。”
商贩一噎,便笑:“少侠给心上人买簪子,自当大气一点。”
徐安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心上人也没有。”
商贩觉得自己被人驴了:“那你在这看半天!”
徐安期捻着那枚簪子,笑了:“因为它确实好看。”
徐安期做事随性,想看海棠花就自己一个人拖着海棠树苗上山,说要游历江湖就拉着徐潜山出门,看来路不明的鹿山涯顺眼就带上鹿山涯,想一出是一出,就连自己的师父也常被折腾地直摇头叹气。
徐潜山最终还是冷脸付账了。
“……”
只是他们师兄弟来的不巧,刚刚进桐州城没多久就下起了雨,一直到晚上才找到价钱合适的落脚处。
热水洗去满身寒气,徐安期擦过头发,径自铺开被褥,靠在了窗台上。
不知何时骤雨初歇,月光穿透云层漫过窗棂,万山仿若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