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陆临渊乌发垂落了几缕在鬓边,他垂眸伸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纸袋的一角,不自觉的颤抖。
一月以来,那香料腻人的香味一直侵浸着陆临渊的口鼻,闻久了,总是让他深陷不知今是何夕的幻觉。
陆临渊被无休无止的香气勾起幻觉旧症,清醒时昏昏欲睡,睡梦时又仿佛被溺死在香海中,不得呼吸。长久这样下来,他时常混乱呕吐、头痛欲裂,在这狭小的密牢中很慢很慢地往外呼气,像是一尾濒死的鱼。
他极为艰难地维持着清醒的意志,被香气折磨的有时记忆都有些不全,但无论何时,他总能记得那双剔透清亮眼睛。
魏危把这包糖递给他,然后对他说——我会一直记得你的。
第95章 最害相思
那折磨人的香气已被孔成玉浇灭,但陆临渊的状态并没有好多少。
从兖州离开之后,他一路赶回儒宗,一刻不曾停歇。饿了就吃干粮,困了就就近找客栈,不曾在路上多流连半步,仿佛要将自己压榨到极限,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更多,陷入到被抛弃混乱和惶然中去。
夜深风露重的夜晚,怪石嶙峋而峻峭,陆临渊疲倦至极地睡去,睡梦中好像魏危还在身边,就像在那场大雪中睡在一起的那次,他试着伸手,轻声唤她的名字。
然而一直到他清醒,也没有等到一声回应。
与魏危同行的每一刻他都记得清清楚楚,最狼狈的时候,他们带着发烧的乔长生在林子中躲避追杀,全身上下两个饼都凑不出来。
陆临渊把最后一块饼给了魏危,魏危又分给了他一半。
但就算是那时候,也没有现在更令人难以忍受。陆临渊在昏沉中想,或许自己应该死在那个时候。
在离开魏危的那一刻起,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