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成玉眉毛一松,松开了掐住陆临渊脖子的手,淡淡开口。
“我向来恩怨分明,今天过后,我们仇怨两消。”
新鲜的空气重新被吸入,陆临渊咳嗽了几声:“我们什么时候……”
我们什么时候有过仇怨了?
“我观那人嫉妒你如此,面目可憎,不由想到我从前的样子。”孔成玉静默片刻,才重新开口,瞥他一眼,冷笑。
“现在想想我是昏了头,眼界如此狭隘,就你陆临渊也值得我嫉妒。”
陆临渊稍稍蜷起来,抱着胸口藏着的纸袋,根本不在意孔成玉在说什么。
密牢简陋,但孔成玉不在意。她坐在房间内那张唯一的凳子上,捋了捋衣袖:“聊正事吧。你给我的日月山庄账本我已经看了,确实有不少可奇怪的地方。从如意四年起,似乎是换了一批人,与之前的支出大相径庭。”
孔成玉问:“你怎么突然对日月山庄感兴趣了?先说好,我的人自有用处,云胧秋说边疆陈郡有异动,为了这件事我才回的儒宗,我分不出精力查一个远在扬州的日月山庄。”
“我知道,日月山庄的事情你不用烦心。”陆临渊眼帘微垂,问,“我师父如何?”
孔成玉道:“徐潜山身子确实不好,这点那些峰主倒是不算骗你。不过这些天已经稳定下来了,只是不曾告诉太多人。”
“玉函峰主和我说至多保他半年,这还要看天时地利。”孔成玉瞧他一眼,语调不免有些赞叹,“你们这对师徒倒是有趣,不曾通过气,却不约而同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,来吊儒宗山门中的叛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