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倒映在瞳孔中,那沸腾的、翻搅的、刺骨的疼痛肆意在皮肉之下钻行,就如此时此刻他对陆临渊的嫉妒。
……实在是令人怨恨的天才。
一直以来的妒忌不断在胸口冲撞,此时此刻,他近乎憎恨地看着如今沦为阶下囚的陆临渊,只觉得心中十分痛快。
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。他在明,陆临渊在暗,他光辉,陆临渊落魄。他能处于上位者的姿态,再也不顾及什么大弟子的身份,对着陆临渊肆无忌惮地发泄恶意。
他问,凭什么陆临渊如此傲慢,从不在意旁人?凭什么陆临渊能轻易地得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又毫不在意?凭什么他天赋异禀,生来就理所当然站在高处?
他做思齐峰大弟子以来,十余载辛苦,兢兢业业,不曾出过一次差错,不曾冤枉过一次弟子,他通宵背下那些佶屈聱牙的法典,赢得师长峰主交口称赞,但他们一次、一次都不曾将他与陆临渊做比较过!
他一口气讲了许多话,一直到房间中重归寂静,他胸膛起伏,恶意在其中依旧疯狂地滋长。
风带起一缕烟气,陆临渊眼皮压下去,长睫微颤。
面对旁人的欺辱,陆临渊的脸上没有难堪,也没有被激怒的愤懑。
他听见对面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,陆临渊抬起眼睛望着他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为什么一次都没有看我呢?”
“……”
他脑子轰鸣一声,浑身僵硬,陆临渊寥寥几字,却如利剑刺穿了他。